本文轉載於中研院豐盛團契家訊 231 期( 2000/5/2 )
  為了幫助大家對當時情形的瞭解,我簡單的寫出譚醫師初到臺灣的大事紀:1961、11、15啟程搭乘貨輪來臺灣,同年12、5抵台,住在台北學中文。1963年8月搬到高雄,一面在屏基工作,一面在高雄學中文,1964年搬到屏東,1965 年5月遷居台東。
  譚維義 醫師與團契話家常、談信仰

  譚醫師 (Dr. Frank Dennis ) 此行回臺灣參加臺東基督教醫院新建大樓的破土感恩禮拜,我們特別臨時邀請他於4月27日中午來團契分享。 譚 醫師帶著他的骨科玩具(這可是價值約美金三千元的工具)、一支飛鏢、兩顆球,以及好玩的心情跟大家吃披薩、談信仰,談耶穌如何一步一步帶領他,從非常討厭醫生到唸醫學院的轉變,一封來自臺灣東部的求助信函如何改變他持續十年、想去非洲傳道的初衷,原來只是單純門診到最後創辦了臺東基督教醫院的歷程。 譚 醫師更要我們以在研究院工作、科學研究的心態,大膽測試神的應許。現在 譚 醫師雖已退休,卻仍不清閒,回到美國除了照顧九十多歲高齡的老母、從事工作維生,也經常到中國大陸,供應他們醫療設備的不足,並教導他們設備如腹腔鏡的使用。這是一位最清貧也是最富足醫生的見證。

•  耶穌的帶領、從討厭醫生到立志醫人的轉變
  非常榮幸能到中研院與各位年輕有為的朋友分享,去年曾在這裡分享過,很多人也都聽過。因為你們的記性都很好,我盡量不要重複內容。

  這次回來,最高興的就是我太太。一來到臺灣,我們覺得真是回到家了。第一次來臺灣是在民國 50 年,帶著四個孩子,最小的才剛滿週歲,在屏東我們又生了一個。在這裡,留著我們兒女成長的經歷與回憶;我們一輩子好像都在臺灣度過。

  六年前退休回到美國後,我們非常想念臺灣、這裡的朋友們、以前的工作,也想念臺灣的風俗、文化、和水果(笑)。這邊的水果太好吃了。回來後,我們就很想吃木瓜、芭樂等在美國不易找到的水果。在美國,現在已經可以買到木瓜,但還沒有找到芭樂。

  我們離開臺灣的時候,不知道將來要做什麼。當然我們有五個孩子、 11 個孫子,可以去拜訪孩子,與孫子共享天倫,是不錯的退休生活。我原先在美國還有看診,維持生活;但外科醫生的手得關節炎時,就是他必須真正退休的時候了( 譚 醫師的十指因關節炎而腫大)。有個笑話,假如你要開刀時,請先看看為你動刀的醫生他的鞋帶有沒有繫好;若沒有繫好,就不要給他開刀。我現在已不用有鞋帶的鞋子了(笑),難怪我真的要退休了。

  我應該做什麼呢?即使每個人都可以為自己的路立定計畫,但我回首前塵,卻發現我們無法掌握自己的未來。以我為例,在大學時對化學深具興趣,卻不想當醫生,因為從小就討厭醫生。小時候常常生病,得一種病,大家還不太瞭解病因,當時只以為是結核病;另外我有腎臟炎,也常要打針吃藥,醫生給我很多限制,要我休息,不能做這個、不能做那個;所以我很討厭醫生,上大學後只想研究化學。

  在大學時,我比較認真地親近耶穌;越跟從祂,越受祂影響、帶領,願意幫助別人,領他們認識耶穌。於是,我開始認為研究化學在這方面可能沒有太大的助益,我想到學醫可以直接幫助人,不僅醫療病人,還要真正協助他們找到人生方向,協助他們修補人與人的關係。慢慢地,上帝帶領我往學醫的方向。

二、改變非洲行醫傳道初衷、主帶領至臺灣東部

  大學時,我深受一起參加禱告會的一位同學影響,他在我仍在學時,就到非洲傳道。他來信,希望我們能為他們禱告,並提到「非洲這邊情況太落後了,病人沒有醫院、沒有醫生,生了病也莫可奈何。」他自己的一個孩子,在兩歲時感染疾病,因為沒有好的醫藥而去世。我心裡非常難過,我真得很想當醫生。

  我打算繼這位同學之後,到非洲一邊傳道一邊醫病。於是,我進入醫學院,四年畢業後當了一年實習醫生。為了裝備自己將來在非洲的工作,我向 US. Public Health Service (美國政府衛生署)申請印地安原住民區的醫院服務,結果申請通過,我前往擔任外科醫生,並幫助當地的公共衛生工作。過了一段時間後,當我獲知朋友那邊正在蓋一所新的醫院,我遂寫信給協同會表明去非洲服務的心願。但協同會要求我再讀一年的聖經學院,於是我又去當學生了(笑)。

  那年快結束前,我又寫信給協同會,表示時間到了,可不可以派我去非洲?他們說不,因為新的醫院已有三位醫生、用不著你;但同時轉給我一封來自臺灣宣教士葉牧師的信,當時葉牧師正在臺灣將聖經翻譯成阿美族語。葉牧師寫著:「這邊(臺灣東部)的人很可憐,有許多人生病卻沒有醫生。請你們派一位醫生、一位護士來這裡。」我是醫生,剛好我太太是護士。在讀那一封信時,我覺得自己要去非洲的計畫很明確,也為此準備了十年,但如今好像路被封了,神反而開啟到臺灣之路。

  我寫信詢問臺灣東部疾病的情況如何。葉牧師回信說:「結核病很多,骨折沒接好的也很多。」美國印地安人結核病例恰好很多;而且印地安人騎馬,不少人摔得骨折,需要接骨的人很多,也常有接得不好的病例。(我到臺灣後,處理的骨科病患差不多有一半以上先去接骨,失敗了才來找我。處理骨折接不好的病例,我的經驗特別多。)葉牧師還說:「這裡的小孩子有先天性以及小兒麻痺的問題。」我在印地安人區也看過不少。另外提到:「砂眼很多。」砂眼不是盲眼,而是一種傳染病,現在差不多絕跡了;但當時臺灣東部有很多病例。在美國,除了 Navajo 族的地方外,幾乎沒有這種病例。他們住在一個很乾燥的地方,沒有自來水,衛生環境比較差,彼此又住得近。我恰曾在那裡工作,當時我常常去學校,幫小朋友檢查砂眼。